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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业凋零难“输血” 储能扛旗亏本卖 天宸股份“固本培新”陷困局

快报道

旧业凋零难“输血” 储能扛旗亏本卖 天宸股份“固本培新”陷困局

一家宣称“固本培新”、全力进军储能的上市公司,2026年上半年研发投入却仅为64万元。

作者:Sogear

天宸股份(600620.SH)原主业为健康城地产开发、物业租赁和配套装修。2023年,为对冲地产行业下行压力,天宸股份启动储能跨界布局,提出“固本培新”转型战略。

所谓“固本”,是守住存量地产和物业租赁的现金流基本盘;

所谓“培新”,是全力押注储能赛道,实现从传统房企向新能源企业的跨越。

2023年,天宸股份签约芜湖光储一体基地,2025年末完成一期厂房交付,2026年3月正式投产;2026年6月,天宸股份日本2MW/8MWh电网侧储能电站并网运行。

8月28日,天宸股份2026年半年报发布,在“固本培新”战略实施两年后,市场终于可以通过财报一睹其转型成色。

储能业务“扛旗” 研发费用“腰斩

半年报显示,2026年上半年,天宸股份实现营收9173.90万元,同比下滑47.72%;实现归母净利润1101.75万元,同比下降41.86%;实现扣非净利润-1977.19万元,同比下滑212.82%。

“固本”方面,上半年,天宸股份房产销售业务收入为1339.45万元,同比下滑91%;装修业务收入仅为2.75万元,同比下滑97%。

“培新”方面,天宸股份储能产品销售第一次出现在财务数据中,上半年实现收入5436.46万元,营收占比达59.26%,正式成为“第一曲线”。然而,天宸股份储能业务毛利率仅为-0.2%,带动整体毛利率同比大幅下滑21.1个百分点至18.9%。

储能业务核心子公司天宸绿色能源科技(芜湖)有限公司上半年实现营收5436万元,净亏损为1154万元,上半年亏损额已接近2025年全年。

天宸股份的“本”没有“固”住,“培”的“新”却在“赔本赚吆喝”。

半年报显示,2026年上半年,天宸股份研发费用仅为64.01万元,同比降幅达56.40%。天宸股份表示,研发费用减少主要系“子公司研发活动场所发生变更,原分摊入研发费用的租赁费用计入管理费用”。

2026年,储能行业研发投入呈水涨船高之势。头部企业将竞争重心从产能规模转向技术迭代,持续加码核心技术环节。作为对比,天宸股份的64.01万元研发经费堪称微不足道。要知道,2026年一名资深BMS算法工程师或电芯仿真专家的年薪已经达到了60万元至100万元区间。天宸股份上半年的研发投入尚不够头部企业养活一名核心技术人员。

问题来了:天宸股份要“培新”却不砸钱研发,这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奈之举?

答案是两者兼有。

PACK集成商的成本困局

公开信息显示,天宸股份芜湖基地一期一阶段产线主要产品为储能电池模组和直流侧电池舱。天宸股份引进的PACK生产线兼容1300Ah、628Ah、314Ah等多种电芯规格,产线核心流程是将外购的电芯组装为成品。

也就是说,天宸股份在储能产业链上的实际定位不过是一家PACK(电池包组装)集成商而已。上游环节的电芯来自外购,中游的产线做组装集成,下游交付的产品或应用于其自有电站项目。

如果“培新”战略定位就是“做组装”,那天宸股份确实不需要太多研发投入。

但这种“做组装”玩法放到前几年或许还行,放在2026年的储能市场已经显得格格不入。行业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全球储能电芯CR10达84%,头部企业掌控电芯产能和全栈技术。储能系统集成商从高峰期的约300家缩减至不足150家,中小集成商正批量退出。

天宸股份上游不掌握电芯产能,和供应商的议价权处于绝对弱势;中游没有BMS、系统集成的技术壁垒,低研发经费导致产品同质化严重;下游外部订单拓展情况不透明,对产能利用率、在手订单等核心数据以“产线投产、市场拓展中”等模糊表述回应。

这就是行业残酷的生存法则:当你只能“做组装”时,定价权为上下游所掌控,PACK集成商夹在中间只能被动接受。天宸股份储能业务-0.2%的毛利率就是行业残酷性的真实注脚。

那么,天宸股份在提出“固本培新”战略伊始志向是不是就仅满足于做一个PACK集成商呢?

从各种公开信息里,天宸股份始终并未披露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想要不受制于人就要砸钱研发。而天宸股份的资产负债表已经无法支持大规模的“培新”研发了。

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上半年,天宸股份经营现金流净额为-3.35亿元,货币资金余额仅为1.64亿元,资产负债率攀升至53.79%。64万元的研发费用也是天宸股份在“弹药”限制下的无奈选择。

天宸股份转型窗口正在收窄

天宸股份阐述战略时曾表示,“依靠存量地产、租赁业务稳定现金流,持续为储能新业务‘输血’,实现新旧动能切换”。

问题是:当下“固本”已难以为继,“培新”却仍在持续“失血”。

原本应该作为“输血”的地产、租赁业务,天宸股份已经明确表示不再新增土地储备,仅依靠存量健康城项目滚动开发,并且健康城项目已进入开发尾声阶段,传统主业输送的“弹药”将只减不增。

如此一来,“固本”与“培新”之间的资金缺口只能通过债务填补。数据显示,上半年天宸股份对外担保本金达8.53亿元,占净资产的58.74%,全部为储能全资子公司担保。储能工厂建设、海外项目投入均依赖母公司担保融资,一旦子公司储能业务持续亏损,担保风险将直接传导至上市公司主体。

2026年6月底,持股6.75%的股东清哲基金披露减持计划,拟减持不超过3%股份。重要机构股东在转型关键窗口选择离场,从侧面反映资本对天宸股份储能转型前景信心不足。

储能赛道长期景气度依然向好,但不是每个参与者都能活到那一天。在产能过剩、“价格战”持续的周期底部,只有具备技术壁垒、成本优势或强大资金储备的企业才能穿越周期。天宸股份作为跨界者,显然在这些维度上都处于劣势。

两年后再看“固本培新”战略,能说天宸股份当初错了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未免有一些苛刻。但问题是执行层面的落差将这一战略变成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游戏。当“固本”的底盘越来越薄、“培新”的“烧钱”速度越来越快,两者之间的落差扩大到临界点时,天宸股份的转型窗口正在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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